正月之行在扬州的最后一天，当然要去瘦西湖。先到个园门口买了谢馥春的脂粉、吃了早午餐，然后再继续坐车去瘦西湖。 下车的地方，河边大约是个花鸟市场，可惜不够时间逛了。 瘦西湖和盆景园的票是相联的，60元，没有学生票，据说旺季要90元。这也是我们此行唯一没买到学生票的地方。倒是有瘦西湖、个园与何园的联票，换算下来，和我们分着买了个园、何园的学生票加瘦西湖的全票价格一样。 盆景园和瘦西湖卖联票也挺合理的，这里原本就是瘦西湖的一部分。由于修了公路，才隔开了。 这里有瘦西湖八景还是几景里面的两景，如果我没记错，是卷石洞天和西园曲水。 虽然那几景几景之说，有前代文人许多的附会，还有很多在时光中也变了模样，不足以信，可是这盆景园还确实是个好看的园林。 而扬州盆景始于唐代，盛于明清，是我国树桩盆景的五大流派之一。的确不同一般。 不过这“一寸三弯，功在剪扎”的盆景，也让我们觉得这些被钢丝铁线扭曲了形状的小树实实可怜。然后联想到那旧时女人的小脚。 进瘦西湖南门，一路往北，走过长堤春柳，首先去到的园林是徐园，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时期军阀徐宝山的祠堂。 园中有听鹂馆，取义于“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瘦西湖和杭州西湖是很不同的，说是“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其实却更是一条河道，而不像一个湖。瘦西湖有多少景点我是数不清，只知道湖边满是园林。若论山水之形胜，较西湖却仍有不及。 瘦西湖随了杭州西湖之名，而这湖上亭台楼阁最多的岛屿小金山则搬来了对岸金山寺的所在。有一楼阁中摆放了许多兰花，她很喜爱。 小金山下有枯木逢春，是唐代银杏，遭雷劈断，却生机不绝，更添嶙峋。 湖边的栏杆上有许多的小狮子，我随意拍的这尊憨态可掬，不过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头脸来。 钓鱼台因为乾隆皇帝在这里钓鱼还钓不着、最终由扬州盐商雇人下水悄悄把鱼挂在他钩子上而得名。 这里是遥望五亭桥最好的所在之一。 五亭桥则是瘦西湖和扬州城的标志。建于乾隆年间，有十五个桥洞，“每当清风月满之时，每洞各衔一月。金色荡漾，众月争辉，莫可名状。”传说中“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大约便是如此。 湖那边的白塔也是乾隆年间的物事。因为乾隆说这里和北海相像，却少了座白塔。这财大气粗的扬州盐商一听，雇人一夜间堆起了这座白塔。 还在春年之中，这瘦西湖公园里依然年味十足，有木偶戏的表演，还有大妈们在舞龙。 五亭桥上往东看是湖中间的凫庄，凫也就是野鸭，凫庄因形似野鸭而得名。郁闷的是，我的相机在这时候没电了，此后就只能等半天，开机拍一张，然后它就又自动关机了。 在一个店里买了好些剪纸，才一块钱一张，我们买了好些生肖的剪纸，自己的，家里人的。我回去以后送给我表姐一张老虎，她挺喜欢的，不过估计没猜到这么便宜：p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杜牧这花花大少，说的“吹箫”到底是指原义还是引申，其实挺难说的……。 过了二十四桥，往北一直走，游人就很少了。看得见边上有施工的样子，瘦西湖也在扩大它的范围。
光復路上的生活
20
Mar
又冷又饿的，打了个车到蒋家桥饺面馆。在香港呆久了，都快没有打车的意识了。不知道具体地址，不过前一天去何园的时候看见过，总算描述出来位置。在网上看到过有人推荐蒋家桥饺面馆，说比上海小杨生煎还好吃，前一天人家春节歇业不开，这天恢复营业。不过到了那里，发现大概是刚恢复营业的关系，除了锅贴，其他什么也没有。那就吃锅贴吧。这锅贴和小杨生煎也没法正面比较啊，不知道网上评论的那人是怎么比出来的。味道还不错啦，但是也没觉得很特别。其实她不是很想吃生煎，是看我兴致高，才来的。傻孩子也不早说，早说我们可以正经找个地方点菜啊。幸亏外面街边还有鸡米花可以买给她吃。 绿杨旅社离这里也就一站来路。这条路出租不让走，公交又收班了，不管愿意不愿意，只能走过去。结果一路走一路问，反而被指的来回走了很多冤枉路。看来绿杨旅社昔日的辉煌确实早已过去，很多人都不知道它了。终于辗转找到新胜街（原名新盛街），看上去不过是条颇为窄破又不长的小弄堂，可是在历史上，这里却是条极其繁华的街道，仅旅社、饭店就有10多家，其中建于清末民初的绿杨旅社就是最有声名的，相当于国际饭店当年在上海的地位。当然，和国际饭店的规模比，绿杨旅社小得多得多了，可见当时扬州也已经不再是古代那个中国第一等的大城市。 绿杨旅舍住过很多名人，也有过很多故事。像郁达夫、梅兰芳、尚小云、荀慧生等文化名人到扬州旅游或者演出，都是住这当时扬州城里最高档的绿杨旅社。如今这里依然有郁达夫住过的名人间可以住，不过价格却不便宜。普通间比较便宜，条件在现在看来却也很一般了。据说在抗战中，扬州沦陷，绿杨旅社一度成为日军慰安所，而在这段时间内，发生过两起大事。一起是一名被抓来充当 ** 的中国女子在绿杨旅社二楼杀死一名日军军官后悄然远遁。另一起是一日军士兵，在这里召军妓时，却发现作为 ** 被征召来华的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妻，两人双双自杀。 白天的时候，绿杨旅社是可以上到楼上参观的。可是我们来得晚了，服务员说不能影响旅客休息，我们只能在楼下呆了一小会儿。 离了绿杨旅社，叫了一辆电动车回宾馆，6块钱，比出租车便宜1块。她开玩笑说我“省一点是一点是吧”。我没听清，说“嗯……”。于是，“省一点是一点”成为我们“家训”。
1、前回买的三十个鸡蛋，还剩三个，二十七个之中居然有四个坏蛋。还是放得久了，以后一次还是不能买这么多。街市里三十个二十九块，十五个十五块，学校里百佳超市十个装的有时候也有不到十二块的。 2、当番茄够酸的时候，番茄炒蛋真是好吃。上周末在牛池湾街市买的几个番茄，也许是我到香港以后买到的最有味道的番茄了。 4、前两天在学校百佳超市六块七买到十个蛋，真便宜。减价原因是快到期了。鸡蛋有啥到期不到期的嘛，我那三十个吃到都过一个半月了吧。 5、再早一点，还在超市买到3块钱一盒的豆腐，也是快到期的，平时是5块。我一口气买了6盒，还买了4盒肉馅。为了环保，我碰在手里回来。收钱的时候，收款员算得头大，最后给我便宜了三毫。但是我不小心拿不住给摔地上了，摔破了一盒，损失不止三毫。 6、昨天不小心把苦丁茶泼在笔记本上了，只好一个键一个键扒下来弄干。结果往回装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把一个shift装回去，另外，一个alt似乎被我弄坏了，但是不再拆它的话，应该能对付。装回去以后，现在打字总觉得键盘按键变松了，不太得劲。 7、寝室里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煤气炉，前些天有一边的炉子终于打不着了。其实另一边也不怎么样，火力分部极其不均匀。坏了一个炉灶，只剩一个，寝室里就得排队做饭了。于是终于有室友去报修（我整日不出门，所以也没法去报修），今天来人修理了。我一看，两个炉头都坏了新的芯子，不错不错。 8、有两个炉灶可以用，那等她来我这儿，我就可以多做几个菜给她吃了。我有啥还算拿得出手的东西呢？小鸡炖蘑菇、肉饼蒸蛋、皮蛋瘦肉粥、红烧狮子头、……。唉，也就没几个，其他肉丝肉片啥的，经常做，但是也从来不觉得做得好吃……。不能一次把这点家底都抖落出来，得留两手，要可持续发展。
Tags: 生活
18
Mar
坐车加走路，还由于坐过了站，多走了一站路以后，到了东关街。途中买了些小桔子吃。这些天吃了不少桔子，我一直上着火。 据说东关街曾经是扬州水陆交通要冲，和商业、手工业、宗教文化的中心。而在我们眼里，这是个有趣的地方，让我想起北京新春的庙会来。 不过首先吸引我们的，是那一摊摊的小吃。不都是扬州的东西，不过古时扬州的繁华，也许同样是汇集了全国各地的风味和手工艺的吧？ 从入街就开始吃。这是两个回族爷们烙的饼。由于我们想买时刚好卖完了，于是在边上看了他们做饼的全过程，眼看着那白色的糊糊烤成了金黄色的饼，看得真馋。 捏面人的摊子自然是最吸引小孩子的。 吹糖人的也一样。让我想起小时候学校旁的摊子，但我小时候从来没舍得买过。 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这吹起来的糖人，到底是能吃不能吃的呀？我知道要吃是可以吃，但是一般都吃不吃的？ 我们买了一些芝麻糖、花生糖之类的，自己吃一些，她带回上海给她爸爸一些。 旧时泰兴属于扬州，所以黄桥烧饼也是这一带的特产。热腾腾新出炉的黄桥烧饼，她吃得特开心。这里的黄桥烧饼和以前Sean从泰兴带给我的味道有些不同，大约是根据现代人口味喜好作了一些改良。 心里美萝卜，我原先以为是北京的东西呢，因为我只在北京庙会上吃过，但是扬州似乎也有很多卖心里美的摊子。后来在瘦西湖外也见到。买了一个啃，多半是我啃的。 除了吃的，这里还有很多旧商家。 这个客栈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营业？还是只是恢复旧时的场景？ 另外，像三和四美酱园、谢馥春的香粉店，原先都在这东关街上。谢馥春的原址馥园正在恢复中，我们去时正好可以免费参观。小庭院里有小楼，小楼上有扬州古时十二美女的塑像和故事介绍，包括刘细君（汉代）、赵飞燕（汉代）、赵合德（汉代）、吴绛仙（隋代）、刘采春（唐代）、周宪（南唐）、周嘉敏（南唐）、毛惜惜（宋）、朱帘秀（元）、田秀英（明）、冯小青（明）、杨小宝（清）。还真是多呀，这还都是户籍可考的，没有算上传说中的林黛玉、杜十娘、娥皇女瑛、柳依依、琼花仙子、芍药姑娘。关于朱帘秀的故事，我以前写过。 一直向东，走到东街口的东门瓮城的遗址。天上有星月同辉，虽然不是早先一月二星的笑脸形状，也很神奇有趣。 据说这城门口一代，早前住过很多名人，其中就包括金农。不过天色以暗，我们也没有细顾了。 对着城门的，大约就是古运河的码头了。 我在这里拍得有点久。她又饿又冷得有点恼了，我才发觉不妙，以后要更加接灵智才好：p
17
Mar
饭后，坐车到瘦西湖站下车，却没有去瘦西湖，而是转头向南走，去扬州八怪纪念馆。向南不到四望亭路的地方，从一条巷子拐向西，就可以通到纪念馆门口了。这一走，就在巷子中看见了这棵无人关注的大槐树，给了我们意外的惊喜。 这可不是一般的槐树啊，据唐朝李公佐的《南柯太守传》，隋末唐初的时候有淳于棼住在广陵（今扬州），家院中有大槐树，是夏日乘凉佳处。一日淳于棼寿辰，亲友们来给他祝寿，高兴之下多喝了几杯。亲友散去之后，他就在大槐树下睡去了。醒来却身在大槐安国，正巧赶上了会试。淳于棼便去参加，点了状元，成了驸马，并被派驻南柯郡作太守。一晃二十年后，有敌军入侵大槐安国，国内无人能挡。宰相推荐淳于棼迎敌。淳于棼大败而回，被皇帝免官遣返原乡。淳于棼一世功名终成空，羞愤之下大叫一声，竟是从梦中惊醒。原来这大槐安国就是这大槐树中的一处蚁穴，而南柯郡则是槐树南枝上的一处小蚁穴。 而可以相信吗，我们此刻就站在那隋唐时候淳于棼的院中，站在大槐安国之侧。一时间，时空之间、传奇和现实之间的交错感觉，简直让我们开心地有点眩晕起来。 离了大槐安国向前，就是古西方寺，扬州八怪之首、杭州人金农晚年隐居的所在，如今的扬州八怪纪念馆。扬州八怪大隐于市，纪念馆安置在这闹市的巷中古寺里，也是正好。 扬州八怪泛指清代中叶活跃在扬州、书画创新、风格相近的文人书画家。一般来说，采用李玉棻《瓯钵罗室书画过目考》的说法，认为其代表八人是罗聘、李方膺、李鱓、金农、黄慎、郑燮、高翔和汪士慎。另外，高凤翰、边寿民、闵贞等人也被别的书籍列入八怪之中。 金农是杭州人，说起来还是老乡。五十岁以后才开始作画，却在书画两者上都独树一帜，名列八怪之首。他剪去毛笔尖端而写出的隶书体“漆书”，别有意趣。 纪念馆里陈列着八怪书画的一些仿制品。我对金农这幅月华图印象尤深。很难想象，在当时，他是如何作出这样西洋风格的画作的。月华图的真品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话说，故宫里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不展出来呀。每每去故宫，大多都只能看房子，艺术珍品却见不到多少。 离开纪念馆的时候，给她买了一个扬州漆雕“剔红”手镯。人家主动一路减价到30块，减得我心痒，就买了。后来发现还是买贵了不少，也不可能是真的剔红工艺，不过还是很好看的。开心就好。 出纪念馆后，到四望亭转了一圈。四望亭和文昌阁长得一个模样，有啥典故却是忘了……。
昨天也是大好的太阳，害得我一早醒了看见阳光就心痒地睡不着了。可是还得干活，到下午3点多，终于得闲，拿上一本书到校园里找个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去看。 结果选的地方有个缺陷，背后就是教授们的宿舍楼，很高，才看了半个来小时书，阳光就被高楼挡住了，只好再换地方。 沿着小路走回来，发现路边可以晒到太阳。虽然没有坐椅子那么舒服，好歹也有石头可以坐坐。看了会儿书，抬头忽然发现面前的树上停着一只蚂蚱，于是拿出相机来拍。 这蚂蚱倒也乖巧，我拿着相机贴它很近地用微距拍来拍去，它也不害怕不逃走。 等我拍完收工，坐下继续看书，几秒钟以后一抬头，它就已经不见了。倒像是刚刚专门停在那里让我拍似的。 话说原来蚂蚱身上还有那么多小绒毛的啊，看着瘆得慌……。
在阴霾了好久以后，这两天的香港终于出了太阳。于是昨天就出去走了走。辗转坐车到大美督（大尾督、大尾笃）。原本想过从大埔租个自行车骑到大美督去，后来改变了想法，直接坐车过去，在船湾淡水湖2.5公里长的主坝上走了个来回，再坐车回来。 在那边走的时候，只觉得风景也不过如此，比起我的西湖来差得远。骑车更是大可不必，从大埔到大美督一路上也没什么风景。真要骑，还不如在大美督租车，在坝上骑骑过把干瘾。说起来，上回到大美督是04年11月吧，那时候我还没失眠的问题。不过那天恰好睡得很少，睡了4小时就跟着人来登黄岭，再翻过八仙岭下来到大美督，累得够呛。一晃都4年半了，八仙岭还是那座八仙岭，我可变得多了。 多数去大美督的人，都是一家家一群群或者一对对的。像我这样走单的很少，除了看见有个把钓鱼的、一个老外以外，只有一条饥饿黑狗在坝的那边无助地走动。有个小女孩喂了它两片面包，显然不够它吃的，总算稍稍填了下肚子。 ------------------------------------------------------------------------------------------- 背景音乐更换为小野丽莎的“说我爱你”。
今天还是没睡好，睡了5小时以后醒了，起来上厕所。结果一个室友在里面刷牙洗脸什么的折腾了好久才出来，我等着就等得彻底醒了睡不着了（明明有专门的盥洗室，为什么要在厕所里刷牙洗脸啊，真好兴致）。 只好起来，看到外面难得出了太阳，于是就想着出去走走。倒了两次车到了大美督，沿着船湾淡水湖的那条堤走了一个来回，照片明天贴吧。回来的路上到彩虹的牛池湾街市买菜，忽然觉得头发长了该理了，于是就去理发。 发现彩虹理发比新都城街市的理发店便宜，新都城那家单剪好像是40吧，彩虹我去的那家是30。理得我感觉还行，不过过程有点提心吊胆。我进去， 一开始一理发师过来问明白就开始给我理，头发上喷了水，剪子剪了没两下，不知道为啥边上一老板模样的理发师说让他换个人给我理，他跑去给边上的一个顾客理了。似乎说另一个理发师好久没生意了，把我让给他理……。 我等了一会儿，坐在那儿翻了几分钟八卦杂志，另一个理发师来了，我说理短点，他听明白了，开始理。这位风格和刚才那个不一样，不用剪刀，直接用推子推，另一只手上拿梳子的动作看着有点古怪。推得挺狠，两下子我就感觉到后面的头发很短了。然后问我前面的头发是不是剃短，我说前面也剃短。他听了，说：好，能多短剃多短是吧？没问题！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推子就下去了，我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幸好最后的效果看上去还行。我挺满意地走出了这家理发店，心想挺好，挺便宜。拐弯准备去买菜，一抬头赫然看见另一家理发店，单剪25……。
13
Mar
昨天又没有睡好。连续睡眠不好，一定是潜意识里面又有烦乱的事了。这篇文自己写给自己作记录，典型的摩羯矛盾心态。如果有留言自然欢迎，可是不需要评价，也不需要建议。 第一桩大约就是删改论文。这篇survey文章，我先前已经反复修改，总体花费时间早已超过三个月。我想我写thesis都用不了那么久吧。如果不是写这篇东西，我大约是可以早半年毕业的。如今，又被编辑要求修改，原因是太长。其实，如果那编辑早说清楚要求，我至少可以节约两个多月的时间。而现在，修改后是不是能被接受，也未可知。 第二桩是毕业论文了。thesis的写作已经开始，可是被第一桩事情里面的论文拖着，不得不停顿，也是郁闷的事。 前两桩是直接原因，第三桩则更主动不愿触及，就是毕业以后的去向。老板一心希望我去学校工作，也许也能给我联系一个副教授的位置。可是，我却很想做点自己没做过的事。大学至今已经是十二年。十二年的工科，我越来越明确的是，我不喜理工。在香港这些年，心底子里是不快乐的。尽管自己一直在调节，一直努力活得丰富，却从来没有真正解脱过。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持续一辈子。 可是，矛盾在于，在如今金融危机的环境下，想另谋出路却并不容易。这五年，或者从硕士阶段算起的八年来，过去的不仅仅是时间，更是那本来可以用时间换取的从零开始、从无技能无经验开始积累的机会，和尝试调整自己的机会。我走得太远了。当然，还可以去尝试或者说应该去尝试。可是让我去和那些年轻我将近十岁的小伙子们在同一点上竞争（是的，我知道应该这么去做），我已经缺少心力。没有任何自傲的情绪在，因为对于同样一片未知，我没有任何优势，只有些许畏缩，因为放眼看去，只看到自己的劣势。八年的光阴，可以改变许多，尤其是八年的青春。 写到这里突然想明白，我心底里隐隐畏惧的到底是什么。我怕的是另一次的决策错误。事实上，由于别项工作是自己没做过的事，实在也无法确认就一定会比学校里的工作更喜欢。副教授总归并不是最糟的出路。如果放弃了自己已经拼劲这些年的全力而积累起资本的一条路，全然不管不顾地走回头，到底会去向哪里，自己毫无把握。而很大的可能性是放下了可以比较容易得到的一些东西，换来的只是用自己的所短去尴尬地面对别人之所长。 嗯，狠狠挖一下自己内心，也许更怕的是这个，用自己的所短去面对别人之所长。心底里对自己是认可的，可是体现出来的，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用了力气，只是一项一项揭出了自己的短处，我不想看到这个。大约这才是我现在不愿意作简历、不愿意去参加公司招聘的宣讲会的真正原因。突然想起了《生死朗读》，我和他们是一样的。我认得清这点，也不回避自己内心的弱点，可是依然不想用行动去面对。知易行难。 究竟还是有些喜欢的事情想做的，可是这个想，目前也只是想而已。比如说，我想去做个博物馆的导览员；比如说，我想去做些人文方面的研究。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也是会有足够魄力去尝试，足够魄力去放弃别的很多零零总总。这和上段讲到的那些应聘不一样，面对一项足够喜欢的事，所谓收入待遇都不是问题，我也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是还是那个问题，我是30岁而不是20岁了，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为我想做的事情作积累，因为在这个年纪，我不可能不考虑生存问题。拿人文方面的研究工作作例子，要想申请一个人文专业的研究生资格，需要对那方面已经有相当的认识，并写出研究计划，找到感兴趣并认可这一计划的导师。而我，只是“兴趣”，其余是一片空白，不够时间去填补的空白。 全是悖论，摩羯座的矛盾，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的矫情。也许我心底里还在骗自己，说到时候总有贵人会出现。也许只是拖，拖到不得不为的时候，终归也就有了办法。不怕没选择，怕的是有选择，可是满眼望去都是可能中更深的洞更大的黑，因而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去选。
12
Mar
出了个园东门，沿着边上的一条商业街逛回到个园门口。经过谢馥春的门市部，饶有兴致地进去逛了一圈，看里面的胭脂水粉。谢馥春”创始于清道光十年(1830年)，一九一五年曾荣获巴拿马万博会大奖。最有名的产品是鸭蛋粉（做成鸭蛋形状的粉，不是鸭蛋做的）、胭脂（桃花中提取的颜色，所以只有一种颜色的产品，纯天然）和头油。头油现在少有人用了，前两个产品，依然是很吸引人的。当时我们没买，后来第二天早上去瘦西湖的路上，又来了一次，买了些胭脂、鸭蛋粉和唇彩给她带回去用。鸭蛋粉有25块和75块的，75块的粉比较细，自己用还是买75的好。还是传统的国货好啊，没有那些外国货里面说不清楚的化学原料，价格又便宜。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于是就在个园门口的一家富春的分店吃饭。到扬州，本来应该早起，去富春茶社或者冶春、共和春吃早茶的。奈何我们这几天起得都不早，而且也懒得去排好长的队，所以也吃不到。进这家店问了一下，说也是富春茶社开的，东西即便有差别，应该也不会差太远，就在这里吃吧。 要了一盘醉鸡、一个五丁包、一个蟹黄包、一个素菜包、两个蒸饺，还有一碗牛肉面。美美吃了一顿。 五丁包大约是富春最出名的包子吧，不便宜，要5块钱一个，不过味道真不错。其他蟹黄包什么的倒是不贵，也是5块，比上海卖得便宜多了。 顺便把第二天的早餐也贴出来吧。第二天原本想去冶春吃的，结果起得依然不早，怕去了没东西吃。刚好在这里停下来买谢馥春的胭脂水粉，于是还在这里吃了。原本想去二楼吃早茶的套餐，结果人家说两个人人太少了，不卖，只好继续单点。 第二天的早餐，我们要了一碗虾仁面、一个五丁包和一个蟹黄汤包。蟹黄汤包10块钱，也比上海便宜不少。我是第一次吃蟹黄汤包，原来还真是里面一包汤，要用管子喝汤的呀，喝完汤包子就扁了，里面也就不剩什么了。 话说，这一路还真是到哪里都见到上海人，不管是园林还是吃饭。于是，她就很郁闷，随处听到的上海话冲淡了出门旅行的感觉，似乎又被拽回家了。这里喝水是免费的，不过要自己去放热水瓶的公共区域倒。有时候热水喝完了，就得等一会儿，等人家烧好了，灌好了热水瓶，再去倒。结果就有游客一看热水烧好了，干脆就抓了两个热水瓶到自己的桌占着喝。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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