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伴（13）

    湛江不是旅游城市，除了也并不算是很好看的湖光岩以外，也就叫不出什么有趣的去处了。于是，瓜她们商量着，说干脆一起去海南吧。我自然是无甚不可的。说白了，除了心里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瓜之外，此次广东之行的全部目的就是在旅游，能去“椰林树影，水清沙幼”的海南岛，绝对是件美事。哦，前面那八个形容词，是很多年以后，在看《麦兜故事》的时候学来的，和当时的心情思绪无关。菱有事不能去，于是瓜、梨和我三个人，报了旅行社的五天四夜的海南游的团。后来才发现，所谓五天四夜，其实只有三天时间。第一天晚上坐上去海口的夜船，第五天凌晨回到湛江。
    她们，和我想象中的她们，挺多不一样的。网上和网下，都是真实的，可是不一样。这并不奇怪，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侧面。网上细腻忧伤的文字，和网下粗放欢笑的生活，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表达。只是，对我来说，所接触的人突然从一面转到另一面，还是有些些失措，对心里所谓的“爱意”，也并不确定了起来。好在，船当晚就出发了，天亮了就能看见海南岛。

    新的一天，坐上大巴，从海口一路往南。车窗外，很多海口市的烂尾楼，然后就是海口到三亚的高速公路以及道旁的种植园。车子里，全陪和地陪导游强调着安全事项，告诉我们：不久前，两个来自广东的女游客是如何自己在三亚叫了摩托车去哪里玩，然后被发现抛尸荒野的；还告诉我们，好些不会海南话的游客，是如何在嫖后被人扣下要价上万，最终还是靠导游出面谈妥几千的价格后放人的；等等等等。

    第一天的行程中，有一个类似黎村苗寨的主题公园。进了一个大房子以后，就有主持人说，让所有男游客上前，女游客都后面坐着去。嘿，大家一样的团费，男的有游戏玩，女的只能看，这解放那么多年了，男女还是不平等啊。于是，高高兴兴把相机交给瓜，上前“娶媳妇”去了。这媳妇咋娶的来着，我也记不得了，反正主持人叫做啥，就做啥咯，包括抱起“媳妇”来转圈还是干啥来着，忘了呢，反正这辈子这类洋相就出过这么一次，也算难得的人生经验。我在那儿抱，瓜就在边上拍了好些张照片，边拍边笑。后来，这些照片，被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伯伯伯母叔叔婶婶一众人等看见，都说没想到我还有这胆子。第二个评论就是，你这“媳妇”不如人家的好看么。真郁闷，我当时觉得还好的嘛。
    其实，郁闷的在后面，也就是进洞房啦。原本以为，结婚结完就完了嘛，谁知道还真要进洞房的？这么一大伙人，一起进一间洞房，是要做什么呢？一头雾水，外加忐忑不安，就是这感觉了。答案很快揭晓，到里间去，大家坐好，和“新娘子”聊天。在外面人堆里，反正和大家一起玩一样的游戏，还算好，这样分开聊天，我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脸色涨红，无措起来。“新娘子”看我这样，就主动开始问我，什么年龄啊、家乡啊之类的无聊问题。还没说得几句，洞房结束，正题来啦，得给“新娘子”小费，而“新娘子”则给我们这些马上就要走人的“新郎”带上一个晒干的槟榔，说是下次来，或者有朋友来，带着这个，就不用再买门票了。现在，这个槟榔也不知道被我放到了哪里。我给了十块消费，似乎别人都没我给的多。我也没办法啊，身上最小面值的一张似乎就是十块了，而且当时紧张的很，也没好意思仔细翻找。这下倒是“新娘子”不好意思了起来，想到我是没收入的学生，刚才也没说什么话，不像有些别的游客抓紧时间很是打情骂俏了一番，这十块也实在是多了些。这一刻，两个不好意思的人，倒很有些相敬如宾的感觉。嗯，玩笑玩笑。事实是，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还要腼腆，还要腼腆得多，并没有这样油腔滑调的想法。
    有个小插曲是，“新郎”里面还有个中学生，比我高些，也比我更胖，当然，和我一样羞怯，而且，还没带钱。钱都在他妈妈身上呢。只见，到了付钱这个环节，他高声叫妈妈。而他妈妈就如同美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冲破了好几个工作人员的防守，拉住她儿子就往外走，一路走一路高声叫骂：“你们要干什么？！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新娘子”拉这小胖子不住，只好哭笑不得的让这位母亲成功上演了一出辕门救子。印象中，似乎还有一个丈夫被老婆救走的。
    出了“洞房”，却不知道瓜和梨都到哪里去了，只好随着人瞎走。走不得几步，一只胳膊却被拉住了。一看，是两个苗女打扮的姑娘。拉住是让你照相，不照就绝不放手，而照相，大约要付两块钱。这下麻烦，又不能真的使大劲来挣，万一弄倒弄伤谁可不得了；不使劲呢，人家两人拉着呢，而且这擒拿手是天天练的，哪里这么容易挣得脱。正发愁间，猛然另一只胳膊也被人拉住，心下更是一惊，回头看时，却是瓜和梨。这下子，我就成了她们拔河用的绳子。最终，还是瓜和梨的力量大，使我成功脱身，两条胳膊却着实被拉的酸痛。我问瓜：“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走了？”瓜的回答是：“我本来是想等等的，可是梨说你去洞房了，不走了，于是我们就自己走了。”我真叫无话可说呀。

    同一辆车上同团的游客里面，除了那小胖子母子之外，也颇有些有意思的人。比如坐在车子最后的一对青年男女，号称是表兄妹，可是一路上着实亲昵暧昧的不行，有表哥枕着表妹的腿躺着的么？表妹还轻抚表哥的头？还有一些人，是哪个小学的老师，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一路上嘻嘻哈哈热闹的很，其中却有人一直在猜测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有个女老师当时座位在我边上，悄悄对我说过一些话，大意是说，觉得我们看上去不怎么般配似的。我只是笑笑。

    第一天夜晚，住宿在兴隆的一个度假村。由于房间紧张，导游把我们三个安排在了一个三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