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的救赎

我坐在寝室的床上写论文，外面客厅里不时传来吧嗒吧嗒的声音，那是室友B在一个微波炉饭盒里养的一只小乌龟，它一直在试图爬出来。如果我突然走过去看，就会听到“唰”的一声，乌龟会把头和手脚缩到壳里去。“唰”不是修辞，是真的有这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磨蹭出来的声音，还是龟喘气的声音。
这只龟，还是在国庆期间，室友老婆来香港的时候，在旺角金鱼街买的。刚买来的时候，他们不太会养：该放水的时候没放，结果这只龟不在水里就不吃东西；放水的时候又放得太多，龟又不是鱼，没有腮可以在水里呼吸，于是只好不停地游泳免得淹死。那时候Shaka也在我这里作客，看见了，就唱歌：“一天到晚游泳的龟啊，龟不停游……”。
一个微波炉饭盒又多大？外面的世界又是多大？这只小乌龟每天除了吃肉和睡觉的那点时间以外，只是在不停地反复地做一件事，试图逃出来。尽管那盒子挺高的，而乌龟还很小，但还真给它爬出来两次。盒子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的，而两次，小乌龟最终都是在地上被找到，一次爬进了厕所，一次躲在了沙发下面。也就是说，它不但爬出了盒子，还从高高的茶几上跳了下来，居然两次都没有摔死。这是“越狱”还是“肖申克的救赎”？不自由，毋宁死，龟也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