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青思忖片刻,昂然道:“谭教尊请说”。谭翀微笑着撇了撇唇上两抹打理的整整齐齐的短须,慢慢道:“规则很简单,你我比试一场,我方就是我一人,你们三人齐上,十招定输赢。”同时往后轻轻挥了挥手,止住身后鹰钩鼻青年意欲代为出战的举动。谭翀这提议,看似公平,十招为限,对方三人齐上对他一个,做了十足的让步,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他以大欺小,其实却是取巧之极。谁都知道他神鹰教教尊谭翀,成名垂数十年,一身惊人业艺,名列江湖争霸榜顶级高手前十名之内,纵横海内,从未遇过敌手。与他交过手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当场身死,另一种是身受谭翀魔枭内劲所伤,骨骼在七天之内渐次碎裂,最后皮肤渗血,全身脱水而死。而在这七天之内,伤者不能言不能动,不能饮食及基本自理,浑如半死状态,生不如死,苦不堪言。因此江湖上提及神鹰教尊,无不悚然。即便武林中绝顶高手,不到不得已,也绝不愿意与谭翀正面冲突。何况是凡青等三人,就算蓝面先生再怎么厉害,他三人天赋再怎么高,终究还是修为日浅,怎么可能抵得住神鹰教尊一击之威?别说十招,便是三招,也很危险。
凡青何尝不知这其中的玄妙。如果打赌输了,虽然暂时不会有性命之虞,但落入谭翀之手,受制于他,往后更将有无数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对于他三人来说无异于是灭顶灾难,而如果不答应这赌约,更是立时破脸的局面。正思虑间,忽听到身后的凡云朗声笑道:“哈哈哈,谭前辈,小子记得师父常跟我们说,咱们常春岛虽然不算什么名门大派,但是出来行走江湖,最要紧讲究一个公道是非,占人便宜的事,我们是决计不做的。”
谭翀双眉一挑,奇道“哦?你们占什么便宜了?”。凡云看了一眼凡青看过来疑惑的眼神,对他眨了眨眼,续道“依前辈之意,自然是我们占了大便宜。我们晚辈年轻力壮,而前辈足可做的我们祖父,如若我们以三敌一,还定十招之限,岂不是占了大大的便宜?”谭翀大感意外,心道你这不怕死的小子,居然口气如此之大,明明大处下风还说占了便宜,难不成聂老儿真有什么惊人绝艺传了给这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大感不信,不禁好奇心起:“那依你之意,要怎样才是公平的?”
凡云正要接话,忽然觉得衣袖被人拉了拉,回头看去,小师妹正盯着自己,脸上因为紧张变得红红的,更衬得她那会说话的大眼睛清澈明亮,美的让人心动的双眉此刻因为担心而蹙在一起,轻轻的道:“大馄饨,你要小心啊,别把那魔头惹急了,我怕他……”一顿便说不下去了。凡云看着小雨平日那无忧无虑快乐的的双眸,这时蒙上了一层担忧和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旋啊旋的不敢流下来,不由得心中忽地涌起一阵激动,只觉得要护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向小雨一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回身盯着谭翀道:“师父常和我们说,行走江湖,要讲谦退忍让,本事再大,也不能欺负于人。这样吧谭教尊,以我一人出战贵教,我们也不限招数,打累了为止,赌的就是你伤不了我。如果你果真有本事伤了我,那就算你赢,我们即刻带你去见我师父师娘;但如果从头到尾你没法伤我的话,就算我们赢了,你必须信守承诺,放我们离去,还要立誓三年之内,不得再与我们为难。”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无不惊愕莫名。谭翀那边的教众就不用说了,纷纷议论交耳,猜测这小子是失心疯还是天生智障,居然说出这么不知高低的话来,谭翀身后的鹰钩鼻更是蓦地满脸涨的通红,似乎须发都要倒竖起来,眼内凶芒暴涨,鹰钩鼻更显得往下勾出,让人觉得他随时都要暴起发难一般。鹰钩鼻身旁那长发女子自打入谷,一直默不做声,微微低着头似乎全不在意眼前发生的一切,此时却全身颤动了一下,不自禁微微抬头仔细打量对面那个狂傲的少年。凡青和小雨闻言也大吃一惊,凡青忖道:“自己与凡云两人顶多在伯仲之间,虽然自小得师父教导,此时的造诣应该在江湖中已是一流高手之境,但同谭翀这样的绝顶高手比起来,仍是远远不如。两个人再加上小雨,要挡住深不可测的谭老魔十招已经是毫无把握之事,凡云居然还提出一人出战不限招数,这不是等同于送死吗?”不禁往凡云看去。凡云这时也迎上凡青的目光,压低声音道:“大师兄,你放心,我有把握,你照看好小师妹就行了。”脸上随之露出坚定自信的神色。凡青欲待再言,这时身边的小雨已经忍不住眼泪,焦急的扯着凡云的衣袖道:“大馄饨你想干嘛啊,我们三人夺路而逃,不一定逃不走的,你别去和他们打,万一……万一……”凡云眼光里流露出柔和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小雨,仿佛又回到常春岛上,躺在莲舟中,和大师兄一同躲在莲叶下遮荫,小师妹的歌声悠扬的飘荡在水面上,逗引得鱼儿虾儿都聚到水面上来,师父和师娘在湖边凉亭里抚琴,多么悠闲的生活啊,多希望再回到过去的时光里……凡云柔声对小雨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赢了,你要给我唱歌听,好不好?”小雨挂着泪水的脸庞,仿佛新雨后的芙蓉花蕊一般明丽清纯,咬着唇点了点头。凡云回身在凡青肩上重重一拍,说了一句“保护好小师妹”,转头面对着谭翀,走上了两步。
谭翀不怒反笑,仰头打了几个哈哈,脸上面皮牵动,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缓缓的道“好,全部依你之意,我倒要看看聂老儿教出了个怎样的奇才来。”忽然双手大张,十指成鹰爪状,浑身衣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以他立身之处为源点,一股凛冽的狂风朝四面八方袭去,他身后的鹰钩鼻和长发女子纷纷退后,四周的埋伏人众也禁不起这飞沙走石,一阵忙乱的退却。凡云和凡青顿觉压力骤增,巨风扑面而来,几乎要立足不定。凡云大声喊道:“前辈稍等,我们还没定下战场呢。”谭翀一愕停手,顿时风止沙歇,回复平静,皱眉道“又有什么战场了?这里不就很好?”凡云笑道:“前辈有所不知,我这门功夫对地点要求很高,不同地方施为出来效果天差地别。不过如果前辈不想换地方,那我们就将就这里也行。”谭翀一呆,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临阵要求这么多的后生小子,以他神鹰教尊的身份,平日旁人见了大气也不敢出,偏这人花样百出,无可奈何的一笑道:“我难道怕你不成,地方由你挑就是了,只是你别想借机溜走,神鹰教在谷内谷外三百教众随时候命,如果有什么花招,劝你趁早放弃。”
凡云心中一跳,看来第一计已被看穿,只好走最后一步了。看了一眼凡青和小雨,笑道:“谭老前辈好细心啊。我们就在那儿”说着指向山谷右侧的山崖。那崖并不甚高,离地只有三四丈,谭翀一点头,拔身而起,也不见如何运劲作势,身形便飞起来飘向崖顶,跟着谭翀身后的一男一女也同时飞身而起,在崖壁上撑了两下,也到了崖顶。凡青和凡云两人运起师门亲传的黄鹤排云步法,身形飘逸,宛似两只黄鹤展翅,在崖壁上轻点数下,扶摇直上 。小雨从腰间解下一条银色软鞭,鞭身只有小指粗细,通体银白透明,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轻抖手腕,挥鞭向崖壁挥去,凡青一把接住挥来的软鞭,往上一拽,小雨如同一朵青色云彩,冉冉上升,绿色衣襟被风吹得飘飘若仙,姿势之柔美,恰似春风拂水,让崖上众人眼前一亮, 惊诧于小雨春水禅功的优雅飘逸。
小雨上到崖顶,看到这里原来是方圆丈余的一块小小平地,左侧就是刚才众人所在的山谷,右侧却是深渊万仞,崖下灌木丛生荫天蔽日,怪石嶙峋,一见而知是人迹不至之处,望久了便觉头晕目眩,赶忙收回目光,只听凡云在身前轻轻说道:“小师妹你和大师兄先暂且退后一点,特别离悬崖远些,小心掉下去”,接着又向谭翀朗声道“前辈,就是这里了。请!”
这一个“请”字刚出口,凡云就如箭一般弹了出去,右手迅即拔出缠在腰上的擒龙剑,和身扑向谭翀。凡云所学乃是蓝面先生当年最得意,并以之仗剑江湖笑傲群雄的武技:飞燕擒龙。左手飞燕刀,右手擒龙剑,当年令江湖正道衷心倾倒,魔道闻名丧胆,这一经舞动,果真是非同小可。擒龙剑变化多端,舞动起来奇诡难测,只见凡云身前幻起无数剑花,白晃晃一片耀眼生花,已逼到谭翀面前一尺处。谭翀右边嘴角一动,浮现出一丝蔑笑,等剑光他到了面前,忽地双臂暴长,十指如勾,疾取凡云两鬓太阳穴,速度之快,直如奔雷闪电,才见其肩头耸动,瞬息鹰爪已到面门,所取之角度,正是凡云在这一刻剑光所不及之处。凡云心头也吃了一惊,虽然他早知道谭翀成名绝技,便是以快打快的魔枭神抓,但毕竟没有料到会快到这种程度,这样的速度根本是以前想都没有想到过的。这时右手擒龙剑变招已来不及了,电光火石间,猛地左手闪出飞燕刀。只见一柄寸许长的小飞刀滴溜溜在凡云左手五指间翻动,刀刃奇薄无比,造型奇特,从小指翻到拇指,又再翻滚回来,倒似有生命一般,无声无息朝谭翀双爪迎去。
谭翀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许之意,这少年的飞燕擒龙,果然已经尽得聂之舫真传,而且还加入很多自己的花巧心思。当年聂之舫就绝不会把小刀在手指间滚动,如此滚动,除了炫人耳目之外,还让人捉摸不定出刀的时刻和方位,为飞刀的平增几分威慑。不过这并不能令这成名数十载威震黑白道的神鹰教尊有半丝退却,手掌变抓为拳,于绝不可能之间堪堪避过刀锋,手腕一沉,改为双拳直擂向凡云胸口,却是另一门绝学魔枭神拳。满拟一拳之下毙敌结束战斗。
谭翀神拳既出,忽然发现凡云不再进击,却飞速向旁边退却,心道“不好,这猾头小子想跑”,心念甫动,身形已然飘出,朝凡云摄去,猛觉劲风扑面,立时知道,这是凡云左手飞燕刀出手了,身形也不停顿,头朝后急仰下去,飞燕刀贴面而过。这么一滞,凡云已经仗剑掠向站在旁边的鹰钩鼻青年。
鹰钩鼻显然没有想到正与教尊激战的小子居然还有余力忽然袭击自己,一下闹了个手忙脚乱,凡云擒龙剑已递到面门,忙不迭一个翻身朝后仰去,顺势踢出一脚,谁知这时凡云早已又飘向右方直取那长发女子而去,临走时倒拖擒龙剑,顺带在鹰钩鼻的右腿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谭翀此刻已掠至近处,眼见凡云左挥右突,灵动难测,尽是取巧打法,真正意义上的过招连一招都不到,不禁动怒,眼见凡云扑向长发女子,更是心头火起。原来鹰钩鼻青年和长发女子是谭翀老年得子的一对孪生姐弟,自己向来视若珍宝,对女儿尤其宠爱,这次带出来让他们历练历练。没想到凡云伤爱儿在先,欺爱女于后,不可饶恕。正想一举击溃凡云,忽听得脑后生风,竟隐隐生疼,他老而成精,对危险的应对已经熟极而流,自然而然扭身飞起,回头看去,原来是刚才避过的那柄飞燕小刀,不知如何,竟又自己兜转飞了回来,而且速度快极,若非自己反映迅捷,此刻只怕已经贯脑而过了。饶是如此,以谭翀的定力,不由得也出了一身冷汗,展开身法在空中避过这把小刀,已颇为狼狈。而且这么阻的一阻,凡云已经掠到那长发女子面前。
凡云的计划,原是想跟谭翀硬打肯定打不过,维今之计,只有以取巧手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其中一人,使谭翀投鼠忌器,好趁机逼他放自己三人离去。刚才在谷中一番交谈,凡云看到这一男一女二人自始至终跟在谭翀身后,谭翀对二人更是多方维护神态亲和,多半不是得意弟莫道不消魂子便是血脉子侄,这才想法把他们引到这崖顶之上,希望有机会能制住其中一个。刚才对鹰钩鼻男子下手,凡云已经感觉到对方实力强劲,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虽然自己靠取巧划伤了他,但是要想制住对方却力有不逮,况且男子离谭翀较近,只好转而去攻相对较远的长发女子。那女子一声惊呼,显然没想到凡云会舍近求远转眼而至,她初临强敌,经验本就不足,再加上受惊在先,一下子乱了分寸,慌乱中双掌向凡云按去。凡云见眼前白影一晃,一双纤细的玉手朝自己挥来, 方位全无章法,恰在此时飞燕刀飞回凡云左手,时间角度把握的分毫不爽,自然而然将飞燕刀翻滚得如怒涛汹涌,朝对方手掌划去,同时右手擒龙剑轻轻一转,往女子粉颈中架去。
同时三声呼喝传来,两声来自凡青和小雨,却是他们看到凡云得手的欢呼,另一声却是来自谭翀,这一声呼喝里夹杂着愤怒,惊诧,更多则是担忧和焦急,谭翀父女连心,见女儿危急,来不及过去救援,这时哪顾得上大宗师的面子气派,不由得一声惊呼出口,慌乱之情尽显无遗。凡云心中一动,朝对面那长发女子看去,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神里流露出绝望和悲伤的神色,虽然面上满是痘斑相貌颇丑,但双目却是晶莹剔透,明亮如星,此刻充满了恐惧,仿佛已经想到了下一刻,凡云的飞燕刀即将割伤自己双手,同时擒龙剑也划破自己的脖颈,想到即将与父兄永别,不知不觉流露出对亲人和生命的眷恋不舍。
尽管只是兔起鹘落的惊鸿一瞥,凡云却听到谭翀的惊呼,看到女子伤心眼眸,忽然心中一软,想到自己从小父母早丧,由师父师娘带大,其实内心深处多渴望能感受到父母的疼爱关怀。眼前这女子看来年纪只有十六七岁上下,无忧无虑,有父兄疼爱,虽出身魔道,却不见得有甚恶绩,自己这样使取巧手段将一个花季少女掳获,殊不光彩,如此行径与邪魔外道又有何分别呢?不由得一阵惭愧,左手收回飞燕刀,右手圈转擒龙剑,一个翻身,落在崖边,瞬间收回攻势。那女子死里逃生,似还有些不信,欢喜的一声嘤咛,投入谭翀怀里。
谭翀见爱女无恙,放下心来,轻拍女儿肩头数下以示安慰,接着对崖边的凡云道:“多谢你对小女手下留情,咱们比试还没结束,你也别指望靠这点小恩惠就让神鹰教尊改变主意,我答应绝不伤你就是,不过如果你们胆敢输了赌约不兑现的话,你师兄师妹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证了。”凡青怒道:“教尊大人此言差矣,刚才若非鄙师弟手下留情,令爱已然无幸,想不到您前辈高人,居然硬占我们小辈便宜,以怨报德!”谭翀怪目一翻,傲然道:“我谭翀做事,哪轮得到你来评论,刚才我可有求他手下留情?你们自居正道,却来和我谈什么仁义道德,岂不可笑?”凡青一窒,心想确实不错,刚才也确非谭翀出言相求,一时无言以对。
凡云站在崖边,崖下深渊吹上来的山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飘飞不停,淡淡笑道:“谭教尊,你说的没错,比试还得继续。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如果你真的输了,你是否一定会信守承诺,放我们师兄妹离去,并起誓三年内不再向我们寻仇?”谭翀傲然答道:“我谭翀答应的事情,自然一诺千金,这点你可以放心了。”凡云点头道:“很好很好。我们赌的是在这一战中,你决然伤不了我,对也不对?”谭翀皱眉答道:“恁多废话,自然是对”。凡云接道:“那就好,换句话说,不管结局如何,只要你不能亲手伤我,那你就输了。”转头对凡青和小雨道:“大师兄,照顾好小师妹,找到师父师娘为我报仇。”谭翀忽然感觉不对,飞身上前往凡云闪去,这时凡云却已腾空而起,朝身后的深渊直落下去,脸上还带着笑容对谭翀道:“你输了!”谭翀运起魔枭神抓,想抓住凡云衣袂,却被凡云回身一脚卸去来势,待要再抓,已经来不及了。身旁凡青已经扑上,可惜仍旧晚了半步,小雨大惊失色,想也不想手中银鞭射出,想要卷住凡云下坠的身体,可惜小雨比谭翀凡青都晚了一步到崖边,差了半分够不着,眼睁睁看着凡云落下云雾缭绕的深渊。小雨撕心裂肺的叫道:“大馄饨……二师兄……”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便要涌身跃下,幸亏凡青克制住悲痛,一把挽住已经哭成泪人一般的小雨,拼力将她拉离崖边,将她紧紧箍住。
谭翀看着崖下的云雾,呆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黯然道:“我输了”,落寞回身,一挥手,当先跃回谷中,谷内谷外埋伏的神鹰教众跟着教尊一排排撤出。崖顶那长发女子也被刚才一幕惊呆,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想去崖边往下张望,但是看到哭做泪人的小雨和向他们怒目而视的凡青,终于忍住了,眼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愫,犹豫着缓缓回身,扶住身边右腿负伤的哥哥,随着谷中众人,撤出谷去。一转眼间,山谷中人众走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小雨的哭声,和凡青强自克制着心中伤痛的安慰声……
三、密林深处
by 采邬子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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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采开始发飙了。一周的时间,传回一个续了那么多的升级版本给我,让我倍感压力啊。原因何在?原来是为了防止思路被我再次残忍的打断,干脆把这个比武的事情一杆子捅完,这样我就没法捣乱了。
说起来,老采的武戏描写还是挺不错的啊,换了我,肯定比古龙多不出几句话,草草就收兵了。
咋接哩……。掉下悬崖,似乎这样的镜头在以前的武侠书中出现的很多啊,怎么才能稍稍的免俗一点呢……。让我长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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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sers responded in this post
又一女主角出现...
小米
生死关头,老采还不忘描述小雨的美貌,服了
恩啊
那我期待着另一个女主角的出现..
哈哈...
小米
背景音乐很不错...
恩...
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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